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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 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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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OKLY, NY, USA

杨的共享空间

道不行 乘桴浮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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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3

明朝那些事终于连载完了

两年多了,周一至周五,都会等着看那短短两小段更新。看了那么久,一直都想写点什么。
 
现在终于等到他虎头蛇尾的写完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先把明月写的后记转贴一下吧。等我把整本《明朝那些事》再复习复习,然后再写点啥。
 
后 记
 

本来没想写,但还是写一个吧,毕竟那么多字都写了。

记得前段时间,去央视面对面访谈,主持人问我,书写完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其实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我自己很多次,高兴、兴奋、沮丧,什么都有可能。
但当这刻来到的时候,我只感觉,没有感觉。
不是矫情。

怎么说呢,因为我始终觉得写这玩意,是个小得没法再小的事。然而很快有人告诉我,你的书在畅销排行榜蹲了几天,几月,几年,然后是几十万册、几百万册,直到某天,某位仁兄很是激动地对我说,改革开放三十年,这本书发行量,可以排进前十五名。

有意思吗?说实话,有点意思。

雷打不动的,还有媒体,报纸、期刊、杂志、电视台,从时尚到社会,从休闲到时局,从中央到地方,从中国到外国,借用某位同志的话,连宠物杂志都上门找你。平均一天几个访问,问的问题,也大致雷同,翻来覆去,总也是那么几个问题,每天都要背几遍,像我这么乏味的人,谁愿意跟我聊,那都是交差,我明白。
外型土得掉渣,也硬拽上若干电视讲坛,讲一些相当通俗,相当大众,相当是人就能听明白的所谓历史(类似故事会),当然,该问的还得问下去,还讲的可能还得讲下去。

这个没意思,没意思,也得接着混。

我始终觉得,我是个很平凡的人,扔人堆里就找不着,放在通缉令上,估计都没人能记住,到现在还这么觉得,今天被人记住了,明天就会被人忘记,今天很多人知道,明天就不知道,所以所谓后记,所谓感想,所谓获奖感言之类的无聊的,乱扯的,自欺欺人的,胡说八道的,都休息吧。

那么接下来,说点有必要说的话。

首先,是感谢,非常之感谢。
记得马未都同志有次对我说,这世上很多人都有不喜欢你的理由。因为你成名太早,成名太盛,太过年轻,人家不喜欢你,那是有道理的,所以无论人家怎么讨厌你,怎么逗你,你都得理解,应该理解。

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无所谓。
但让我感动的是,广大人民群众应该还是喜欢我的,一直以来,我都得到了许多朋友的帮助,没有你们,我撑不到今天,谢谢你们,非常真诚地谢谢你们。
谢谢。

然后是心得,如果要问我,有个什么成功心得,处世原则,我觉得,只有一点,老实做人,勤奋写书,无它。

几年来,我每天都写,没有一天敢于疏忽,不惹事,不闹事,即使所谓盛名之下,我也从未懈怠,有人让我写文章推荐商品,推荐什么就送什么,还有的希望我做点广告,费用可以到六位数,顺手就挣。
我没有理会。因为我不是商人。

出版商亲自算给我听,由于我坚持把未出版部分免费发表,因此每年带来的版税损失,可以达到七位数,这还不包括盗版,以及各种未经许可的文本。
我依然坚持,因为我相信,这是个自由的时代,每个人有看与不看的自由,也有买和不买的自由,任何人都不应该被强迫。 www.6park.com

这是我的处世原则,我始终坚持,或许很多人认为这么干很吃亏,但结果,相信你已经看到。

好的,还有历史,既然写了历史,还要说说对历史的看法。
就剩几句了,虚的就算了,来点实在的吧。

很多人问,为什么看历史,很多人回答,以史为鉴。
现在我来告诉你,以史为鉴,是不可能的。
因为我发现,其实历史没有变化,技术变了,衣服变了,饮食变了,这都是外壳,里面什么都没变化,还是几千年前那一套,转来转去,该犯的错误还是要犯,该杀的人还是要杀,岳飞会死,袁崇焕会死,再过一千年,还是会死。

所有发生的,是因为它有发生的理由,能超越历史的人,才叫以史为鉴,然而我们终究不能超越,因为我们自己的欲望和弱点。

所有的错误,我们都知道,然而终究改不掉。

能改的,叫做缺点,不能改的,叫做弱点。

顺便说下,能超越历史的人,还是有的,我们管这种人,叫做圣人。

以上的话,能看懂的,就看懂了,没看懂的,就当是说疯话。
最后,说说我自己的想法。

因为看得历史比较多,所以我这个人比较有历史感,当然,这是文明的说法,粗点讲,就是悲观。

这并非开玩笑,我本人虽然经常幽默幽默,但对很多事情都很悲观,因为我经常看历史(就好比很多人看电视剧一样),不同的是,我看到的那些古文中,只有悲剧结局,无一例外。
每一个人,他的飞黄腾达和他的没落,对他本人而言,是几十年,而对我而言,只有几页,前一页他很牛,后一页就怂了。
王朝也是如此。

真没意思,没意思透了。

但我坚持幽默,是因为我明白,无论这个世界有多绝望,你自己都要充满希望

人生并非如某些人所说,很短暂,事实上,有时候,它很漫长,特别是对苦难中的人,漫长得想死。

但我坚持,无论有多绝望,无论有多悲哀,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对自己说,这个世界很好,很强大。

这句话,不是在满怀希望光明时说的,很绝望、很无助,很痛苦,很迷茫的时候,说这句话。

要坚信,你是一个勇敢的人。

因为你还活着,活着,就要继续前进。

曾经有人问我,你怎么了解那么多你不应该了解的东西,你怎么会有那么多六七十岁的人才有的感受。我说我不知道。跟我一起排话剧的田沁鑫导演说,我是上辈子看了太多书,憋屈死了,这辈子来写。
我没话说。
还会不会写?应该会,感觉还能写,还写得出来,毕竟还很年轻,离退休尚早,尚能饭
继续写之前,先歇歇,累得慌。

是的,这个世界还是很有趣的。

最后送一首食指的诗给大家,我所要跟大家讲的,大致就在其中了吧。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www.6park.com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www.6park.com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
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阳的大海
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
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 www.6park.com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
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
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
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 www.6park.com

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
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苦痛
是寄予感动的热泪、深切的同情
还是给以轻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讽 www.6park.com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那无数次的探索、迷途、失败和成功
一定会给予热情、客观、公正的评定
是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www.6park.com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
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二十多岁写,写完还是二十多岁,有趣。

是的,这个世界还是很有趣的

无需害怕

无需绝望

要相信自己

 
 
November 05

杨小欣译:《中国与全球化》-William H.Overholt的证言

国与全球化-兰德公司中国问题报告
William H.Overholt (2005/5/19)
杨小欣译(2005/11/10)

http://x.1931-9-18.org/?uid-100537-action-viewspace-itemid-1552

有点老..不过很有价值...在此备份存档。

另外奥巴马终于当选了...美国民主的胜利..

 

October 21

(ZT)炸药奖,绿荧光蛋白,和一个半倒霉蛋的故事

本文作者:二胡 首发于西西河
 
(因为自己现在做的课题就是一大方向就是荧光蛋白标记,所以看这篇文章真是分外亲切呀。顺便再八卦一下科学家们,搞科学也要有娱乐精神嘛。)
 
话说炸药奖那是年年有,年年因为这个奖当然也会产生不少火爆的争论。我说的这些争论不是那个已经堕落到另类NGO水平的,并且有着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名字的奖项,炸药和平奖,而是严肃的其他科学专业奖项。每到金秋时节,科学界最关心的不是今年哪里的红叶好看,而是那万众瞩目的炸药奖的归属问题。这不,今年的名单也出来了,刚好有空,就摆一摆昨天公布的化学奖。
瑞典的炸药奖委员会向来是很愿意别出心裁的,话说前不久的生理学奖竟然颁给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领域的科学家,HPV(子宫颈癌病毒)和HIV(艾滋病病毒)的研究者,虽说HPV和HIV都是人类病毒,但把这两个捏合到一块,还是让专业人士看不懂,比较郁闷的肯定是那两个发现HIV的法国佬,只能分享50%的奖金,去年那两个发现胃溃疡致病原因的大爷都可以分享全部奖金,这个发现HIV的意义应该比那个重大的多吧?更重要的是,其他病毒的研究者肯定更郁闷了,连HIV这么重大的课题都只能从炸药奖的盘子里喝点汤,他们以后十几年内估计是没什么大的希望再得炸药奖了。
扯远了,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谈谈这个最有意识的化学奖吧。今年的化学奖颁给了从事绿荧光蛋白研究的三个科学家,分别是普林斯顿大学的Osamu Shimomura, 哥伦比亚大学的Martin Chalfie, 和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Roger Tsien,国内比较关注这个Roger Tsien,因为他是个华人,而且是钱学森的堂侄。这个绿荧光蛋白应该得炸药奖,其实在业内呼声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但那个北欧小国的委员会的科学情商似乎总是和大家背道而驰,在本分的生理学奖中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倒是墙内开花墙外香,把今年的化学奖给了她,看来全世界的化学家们昨天晚上不会睡好觉,都在google上查啥是绿荧光蛋白啊?
抛去那些已经被google和wiki弄得满脑子浆糊的化学家们,其实失眠最厉害的应该是另外一个半倒霉蛋,这两位,一个可能想把美国卫生部给炸了,另半个可能想把炸药奖委员会给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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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绿荧光蛋白可以得炸药奖?打个比方,如果爱迪生先生因为电灯泡的发明而被授予炸药奖,估计没有人会反对的 (如果不考虑爱迪生因为在交流电问题上的狭隘而让他痛失炸药奖的话),这个绿荧光蛋白的发现和应用在我们这一行的意义,和电灯泡在普通大众生活中的意义绝对有得一比。电灯泡的发明可以说让人类文明进步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从12小时每天增加到24小时每天,而绿荧光蛋白的发现和应用则让生物医学的研究加快了无数倍,很多以前无法进行的研究,因为绿荧光蛋白的应用而变得易如反掌。
现在搞啥都流行个“XXX之父”的说法,如果要把这个按到绿荧光蛋白上,那应该Osamu Shimomura是当之无愧的。这个Osamu Shimomura,是个日裔美国人,日本名叫下村修。下村修是60年代移民美国的。人如其名,不过他不是下到村子里去修炼,而是下到他家的地下室去修炼。也不知道普林斯顿的实验室太小,还是他的研究太偏门得不到重视,下村教授竟然在他家的地下室里建了一个实验室,没事就去鼓捣他那些玩意,不知道下村太太是不是经常和下村先生因为地下室的瓶瓶罐罐吵过架。要说下村先生鼓捣些啥呢?其实根据他的日裔身份,说出来也不奇怪。可能从小和海洋打交道,下村先生对海里的东西特别感兴趣,相信去过水族馆的都看过那些花花绿绿的发荧光的水母,我每次带孩子去芝加哥的水族馆,发现水母柜肯定是个热点,这些会发出绚丽的荧光的姿态优雅的水母对孩子的探索的心灵是无比的诱惑。不过别的孩子看过也就罢了,下村先生看完就钻牛角尖了,到底这水母为啥会发荧光呢?估计他当时也没有想过对这个荧光的研究会对未来的科学发展有何意义,可能纯粹就是一个好奇的态度。小屁孩的时候没有能力去研究这个问题,到了普林斯顿后就不一样了,好歹也是美国一流大学,实验条件是没说的,下村先生就开始鼓捣起水母了,研究是什么东西让水母发光。有一种水母叫Aequorea victoria,这种水母在大西洋很常见,它的裙边是发绿色荧光的,估计价钱也不贵,于是乎下村先生没事就往海边跑,开始是买渔民手里的水母,后来干脆自个赤膊上阵甚至带动全家一块出海捞了,整回家就把那个发荧光的裙边给剪下来,然后用最原始的办法,squeeze,据说下村先生当时前前后后一共挤了一百万头水母的裙边,在全家被水母的刺毒了n次,及被邻居埋怨了m次后,下村先生终于积累到足够的原液用来开始绿荧光蛋白的分离工作,我看过一张照片,是下村在他家的地下室里拿着一大瓶他当年挤出来的原液摆pose。想想真是佩服啊,一百万头水母是个什么概念,主要让我想不通的是那些没有裙边的水母去哪了,不会让下村家全吃了吧?要是扔到垃圾桶里,那得罚多少钱啊。
 
要说下村先生忍受着街坊邻居的不理解,在地下室里勤勤恳恳杀水母的精神可能感动了上帝,从而把这炸药奖预定给了他,而不是他当时的老板Frank Johnson。其实下村刚来美国时,是为Johnson教授打工的,这个Johnson也对水母有迷恋,于是两个哥们一合计,我们把那个发光的东西整出来吧,鼓捣了几年,杀了无数的水母后,却没有什么收获,这时候,命运的手将下村先生的天平轻轻地摆弄了一下,话说有一天,郁闷的下村先生拿着一管他们分出来的样品正在实验室的水池边愁眉苦脸时,不知道是气急了把试管摔水池里了,还是郁愤过度失手掉的,反正是一声清脆之后,在众人正准备关心下这个可怜的科学家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再一看,水池中的样品竟然在发着荧光,这一帮IQ平均150的科学家马上意识到水池里有海水,是海水中的矿物质结合到荧光蛋白后使其发光的,他们终于成功了!不过兴奋过后,问题又来了,仔细一看,原来那水池里是蓝荧光,而不是水母的绿荧光,虽然都是荧光,可还不是一个东西啊,不过这个遗憾没有持续多久,这帮IQ150以上的家伙们又得出一个推断,就是那个发蓝荧光的蛋白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发出蓝光而去激发另一个蛋白,而那个未知的蛋白被激发后,就会发出绿荧光,顺着这个思路,下村和Johnson没用多久就把绿荧光蛋白给分离出来了。遗憾的是,Johnson教授没能熬到今年,他于1990年以82岁的高龄去世了,不管贡献再大,只要被上帝叫去了,什么奖都没你的份。并不是每个科学家都能像那个搞玉米转座子的芭芭拉可以活到90多岁的高龄等到炸药奖的。要不Johnson今年以一百岁的高龄得这个炸药奖岂不是一传世美谈。 所以说,各位从事科学研究的xdjm,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那不是空喊的,能活到一百岁,你就比别人多出很多机会为国争光啊,每天做完最后一个实验后,别忘了去跑跑步,冲冲凉水澡啥的,说不定你就可以在100岁的时候被炸药奖相中了呢。不过话说回来,要是Johnson教授能活到今天,下村先生这个炸药奖可能就拿不到了,科学届的潜规则就是在名额有限时,奖只颁给老板,而不是干事的博后,像楼下海天兄给出的连接中的例子也没什么抱怨的,且不论那个中国老兄只是作了一个简单的验证实验,不具备任何发现或发明意义,能得到一篇Science已经是拣个漏了,要想和炸药奖来点亲密接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那篇Science文章中大有天机,和我要说的那一个半的倒霉蛋有关,待我先喝口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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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识,这口水喝的喝的就睡着了。现在有空回来侃侃咱们的主人公之一的那个倒霉蛋。

要说这绿荧光蛋白被发现了,大家都很高兴,但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玩意会对生物医学的研究产生如何的革命性影响,下村没有,他那个不够很长寿的Johnson老板也没有。不过这也不奇怪,科学届每年这种基础研究发现都是以万计算的,下村和Johnson从事的是最基础的研究,而把这个基础研究点石成金还需要别有眼光的高人。一般来说,一个基础研究可以得炸药奖,最开始发现的人和那个点石成金的人绝对可以分享炸药奖。不过老天爷在绿荧光蛋白这个例子上却开了一个大玩笑。这事咱先从炸药奖另一得主Martin Chalfie 说起吧。

这个Martin Chalfie 可以算一牛人,牛到什么程度? 他和2002年的炸药奖得主Robert Horvtiz 是高中的好朋友,当年这两个小家伙在一块没少干好事。当然,Martin自己也承认他没有像别的炸药奖得主,例如RogerTsien那样从小就对炸药感兴趣,也从来没有炸过自己家的乒乓球台,或者像炸药奖另一个得主Sydney Brenner那样放火烧邻居的房子之类的恶行。Martin从小就对科学感兴趣,不过他最开始选择了数学,(很佩服,以我对美国孩子的了解,如果一个白人孩子说他对数学感兴趣,这孩子未来肯定前途无量)。随后,Martin于1965年进了哈佛大学,要是他知道43年后,一个和他分享炸药奖的老兄正带着老婆孩子在Washington海边捞水母的话,那多有趣。说不定他还有机会看到Friday Harbor 边那个被人认为是生吃水母的怪老头呢,毕竟Boston离Washington如果开Porsche也就3个小时的路。进了Harvard后,Martin思想发生了变化,他觉得数学太单调了,他是个兴趣广泛的家伙,于是他就转了专业,改玩生物化学了,按他的说法,生物化学可以同时用到数学,化学,和当时新兴科学,生物,的知识,很是附和他这种精力旺盛的人的需求,这时候,这个牛人的的牛性又暴露了,除了生物化学,他还选择了法律,戏剧,和俄罗斯文学作为副专业,瞧瞧这个单子,My god,这种人不得炸药奖是有点说不过去。Martin对科学的天赋在Harvard被充分体现出来,作为一个本科生,他自己设计了一个研究项目,还发了一篇文章,鉴于太专业,我就不详述Martin作了什么,不过从我的角度看,他的研究课题比国内现在很多所谓的大学教授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任何炸药奖得主的科研生涯不会是一帆风顺的,科研是个高风险的行业,Martin也一样,尽管有一张Harvard的毕业证和一颗因早慧而提前谢顶的脑袋,Martin于1969年从Harvard毕业后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是不是Martin在学校参加反战游行多了,还是点背,总之,随后的两年里,Martin为他老爸老妈在chicago的制衣厂卖过衣服,在中学当过老师,就是没干过Science。到1972年,可能Martin觉得自己这样下去对不起那颗聪明的脑袋,于是就回Harvard读博士了,瞧瞧这牛人,想去Harvard就可以去,简直是没天理。之后吗,就是一切正常了,花5年拿个学位,这回没有越战干扰了,Martin也开始正经考虑前途了。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时,贵人出现了。他儿时好友Robert Horvitz 盛情邀请他去英国牛津,到当时的一个怪才,后来的炸药奖得主Sydney Brenner 手下作博后,Martin考虑再三,最后决定和他的老祖先走一条相反的路,从美国到英国去了。随后,Martin回到美国开了自己的实验室,主要研究动物如何感受触觉和神经递质,现在是建树颇多。

老Martin这个人在业内是公认的聪明人,思想前卫,人缘也很好。每次只要他上台present,台下就准备乐吧。说起老Martin,我也和他有过两次亲密接触,一次是一回国际会议,结束时,大家喝高了,于是乎把老Martin扔喷泉里去了,老头站起来,照样嘻嘻哈哈,丝毫不恼;另一次是我的一篇文章送老Martin审,由于试验结果太出乎公认的教科书定论,别的reviewer不愿意通过,最后是老Martin拍板定论,结果他的眼光没错,现在那篇文章已经成为了我的一个funding的基础了。

讲了这么多,还没有谈绿荧光蛋白呢,不过确实是不好意识,老Martin是很聪明,他的很多发明和发现本身也有拿炸药奖的潜能,但绿荧光蛋白确实不是他的研究课题,他只是站在别人的肩膀上而已,所以我没有什么好讲的。但为啥炸药奖给了老Martin呢?这还是要从那个倒霉蛋说起。
那个那个,嘴有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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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蛋出场了。Martin Chalfie 为啥得炸药奖?全部得益于他在1994年发的一篇Science文章,证明了绿荧光蛋白可以在细菌和线虫中表达,并可以发出荧光。要说这文章有些奇怪,就是Martin Chalfie 竟然是第一作者,而通常老板在文章排名中是排最后一位的,第一位是留给工作实际执行人的,通常是博后或博士。那Martin如果排第一个,谁排最后一个呢?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倒霉蛋,Douglas Prasher。 这Douglas 是何许人,竟然可以当Martin的“老板”?说起来,真是命运弄人啊,当下村等人从水母中分出绿荧光蛋白后,工作也就到此为止了,说实话,这个发现除了让水族馆知道用蓝光照水母可以让它发绿荧光外,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因为下村先生只是分出了蛋白,但对编码蛋白的基因序列却一无所知,而这也不是他的专业强项。而Douglas早在1987年,就以他独特的眼光看出,这个绿荧光蛋白可以被用在细胞生物学中,用来跟踪基因的表达和蛋白的定位。但要想实用化,首先必须解决一个最大的难题,就是 要知道编码绿荧光蛋白的基因的基因序列。为此,Douglas向美国卫生院的下属癌症研究院申请了一笔启动经费用来研究这个课题。聪明的Douglas在这笔经费的支持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克隆出了绿荧光蛋白的基因,就在炸药奖已经向他招手的时候,命运和他开了一个玩笑,由于美国卫生院评审人员对Douglas的设想不感冒,只给了他两年的经费,使得Douglas拿到了基因序列,却没有钱来做一个小小的实验,就是作一个转基因细菌来证明绿荧光蛋白可以在异源生物中表达并可以发光,这个小实验在生物界内就如同一个跑百米的运动员,在第99米时还领先于对手时,但最后一米被裁判宣布成绩无效一般,你可以想到Douglas当时有多郁闷,当然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个绿荧光蛋白的意义在20年后可以得炸药奖,不过Douglas先生这两天想去把美国卫生部给炸了,估计没人会奇怪。
话说那Douglas100米没跑完,却让Martin跑了最后一米。Martin有一次开学术会议,无意中听到了Douglas的绿荧光蛋白研究,敏感的他马上意识到这将是一个革命性的突破,那两天会,他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就是那个会发光的蛋白,会后他马上和Douglas联系,商讨合作,刚好,Douglas没钱了,于是Martin很容易的从Douglas那拿到了绿荧光蛋白的序列,并且在几个月内就在细菌中表达成功,结果不出所料,那玩意儿会发光,接着,Martin又让他实验室的作了几个小实验,这样那篇Science就诞生了,也就有了Douglas Prasher在那篇文章中当Martin的“老板”的怪事。要说这Douglas可能也是受到了打击,见到自己辛辛苦苦的研究不被重视,又申请不到经费,于是一咬牙,不干Science了,开始好像去了一个专利研究所,不过Douglas没有像爱因斯坦在专利申请所里凤凰涅槃,而是越混越背,据说现在已经沦落到开公共汽车了。而相反,Martin在发现绿荧光蛋白可以用来标记细胞后,大力推广它的应用,使得绿荧光蛋白在数年内就成为了生物医学届普遍使用的强大工具。想想真是可惜,所有现在这些对绿荧光蛋白的应用,主要的idea都和Douglas当初写给癌症研究院的经费申请报告中描述的一模一样,Douglas如果当初再多几万美元的研究经费,或者之后他不要quit,继续坚持在生物界,那今天的炸药奖是绝对有他一份的。不过如果那样,Roger Tsien就没戏了,因为炸药奖委员会规定最多只能三个人分享炸药奖。

嗨,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啊。 楼下爱莲MM说这很不公,其实这在科学界是很常见的一种现象,Douglas没能得到炸药奖是很可惜,但他自身的问题也不是没有,信心的破灭,和对Science的失望是他没有拿到炸药奖的主要原因,大众看到的是拿炸药奖的那些人的风光,但这个世界上99.999%的科学家们从来没有任何机会拿炸药奖,他们在默默无闻地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挫折和失败,每年他们只能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天可以开怀大笑,为他们拿到的那些普通人看来莫名其妙而又稀奇古怪的小发现而开心,而正是他们的那些点点滴滴的注定要一辈子埋藏在图书馆的故纸堆里的发现堆砌出人类辉煌的文明金字塔的基石,任何忍受不了这种清苦的人都会被淘汰,当然也就谈不上Science到底对谁公平不公平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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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加下班,赶紧把这个故事讲完,呵呵,这个“快完了”连自己都看的有些脸红。
说完那个倒霉蛋,该说说想把炸药奖委员会炸掉的那半个倒霉蛋了。这个事情要先从炸药奖的第三个得主Roger Tsien (钱永健)说起。话说下村分出了绿荧光蛋白,Douglas克隆了绿荧光蛋白的序列,老Martin将它成功地推销给了生物界,本来这是一个很完美的故事,但由于Douglas的提前退出,使得另外一个天才得益而有幸分得一杯羹。这个人就是Roger Tsien。 Roger Tsien 是华裔,50年代出生于纽约,在美国你要碰到一华人姓Tsien(钱),你一定要留点心,这个姓里绝对是藏龙卧虎。为啥?看看人家老祖先,你就明白了。这钱永健可是吴越武肃王,姓钱名鏐(公元852-932年)的第34代嫡孙。钱鏐字具美,一作巨美,浙江临安人,乃是唐末节度使,后五代十国之一吴越国建立者,在位26年。怎么样,这Roger 可是正宗的王室后裔吧。要说这Roger Tsien可以得绿荧光蛋白的炸药奖,早在他的老祖先那就决定了,因为钱鏐举止奢华且活到高龄,这个高龄可是有讲头的,老钱死的时候是80整,而能让他嫡孙得炸药奖的下村先生今年也是80岁,巧不巧?再摆一摆,钱学森先生的高寿看来和老祖先的优良基因是有关系的。另外由于钱鏐在任时在浙江着力兴修水利,死后民间又称他为“海龙王”。你想想,海龙王的后代,那和水母有关的炸药奖还能不给他?要不,海龙王一发怒,下村先生捞不到水母了,咱现在就谁也用不到绿荧光蛋白了不是。而且说不定,那Douglas的经费就是海龙王发了神威给废掉的。这奖啊,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过,大家千万可别乱传,要不让西方知道了,咱中国人的老祖先又得多一条暴力干涉炸药奖评选的罪状。
这Roger小时候可是一顽童,大部分的炸药奖得主都有地下室情缘,Roger也不例外。由于从小有严重的哮喘,所以Roger的父母大部分时间将Roger关在地下室里玩,就怕万一出去接触个花粉啥的就过敏。因为不能和别的孩子一块玩耍,Roger就自己想办法消磨时间,别的孩子在外面享受生活,Roger只能面对那些玩具,不过这倒养成了他对颜色的偏好,这也为Roger日后得炸药奖埋下了一个伏笔。另外Roger的一个爱好也为他得炸药奖提供了理由,就是他对化学的迷恋,以至于小Roger竟然在地下室里鼓捣出一枚手雷,而且还成功地引爆,并将地下室里的乒乓球台炸成了片片。谈到这,想起河内也有不少兄弟从小有爆炸物情缘,看来附和炸药奖得主的条件的小孩在中国也不少,由此我对中国人能得到炸药奖是毫不怀疑的。

Roger有一哥哥,那也是一牛人,曾是斯坦福大学神经系的系主任,美国最难拿的两个奖学金,这两兄弟小时候一人拿到一个,和过家家似的,怎么样,这就是天才家族,不服不行。不过话说回来,这事,海龙王还是有功劳的,当初钱鏐快死的时候,没有传位给他的儿子,按他的说法是他的儿子们都很愚蠢懦弱,只怕难以担当大任。海龙王这一招实在是高,五代十国时可能是中国历史上最动荡的时候,一个王能够正常死亡那绝对是个稀罕事,往往一个王的完蛋,也代表他的家族的灭顶之灾。海龙王这一举动实际上是为钱家的嫡系保留了生存下去的本钱。不出所料,海龙王的继任者就不明不白被一场宫廷大火逼疯,按史书说法是那火追着这哥们烧,奇怪吧,最后那哥们受惊而死。

现在说说Roger为啥可以得炸药奖。自从绿荧光蛋白被广泛使用后,大家觉得这玩意太好用了,但就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它只能发绿荧光,搞生物的都挺greedy的,要是也能整一红的,一个黄的,一个蓝的,一个青的,那我们作实验该多方便啊。于是大家就开始鼓捣了,这个时候先出来的是那半个倒霉蛋,这哥们叫Sergey Lukyanov,看名字像个俄国人,俄国人聪明不是吹的,看看前苏联那些用简单的材料设计出的不次于西方用芯片堆起的武器,你就明白这个民族的聪明是与生俱来的。Sergey看到绿荧光蛋白后,就开始琢磨搞一个红的,其实那时候,一大帮人都想搞出个红的,但没有一个成功的,下村杀水母是因为他看到了水母的绿荧光,而海洋里被人类看到的水母没有发红荧光的,其他可以轻易接触的海产品也没有发红荧光的,这咋办呢?Sergey的路子很怪, 他想来想去,我为啥要一棵树吊死呢,于是他把视线从水母转到了珊瑚,珊瑚也是花花绿绿的,但问题是那个颜色不是荧光,而是自带的,也不知道俄国人的脑子里想了啥,Sergey一门心思认定珊瑚里可以搞出红荧光蛋白,结果吗,不出意料,果然让他分出来了,我们业内叫DsRed,这回,Sergey从分蛋白,克隆基因,推广应用,他一个人全包了,而且Sergey这种奇特的途径也启发了其他的科学家,他们纷纷开始从非荧光生物中分离荧光蛋白,至今已经发现了许多种,并且也都应用了起来。DsRed成为了继绿荧光蛋白后第二个被商业化并被生物界大量使用的荧光蛋白,如果你要查07年前的文章,很大部分用红荧光的实验都是DsRed。按道理,Douglas退出后,这个时候要发炸药奖的话,Sergey是应该没有问题的,但问题是珊瑚也得归海龙王管,所以炸药奖的颁发没有选在那个时候,而是等到了大牛Roger完成了他的工作之后。你说,这Roger是不是得到了海龙王的恩惠?

Roger也在想弄到红荧光蛋白,而且他野心更大,他还想弄到别的颜色的蛋白,海里生物是挺好看,不过由于大部分波长的光线被海水吸收的缘故,大自然进化就没有能够让彩虹的7种颜色全部呈现在荧光生物中,这个时候Roger的聪明体现了出来,他没有费劲去寻找新的荧光蛋白,而是从Sergey的红荧光蛋白入手,详细分析了它的发光机理,最后Roger发现,这个蛋白有一个最主要的发光基团,只要把这个基团通过分子生物学的技术改变一下,就可以改变它的发光特性,顺着这个思路,Roger不但拿到了红荧光蛋白,而且拿到了蓝,黄,橙,青,紫等各种颜色的荧光蛋白,这回生物界真是欣喜若狂,多少人的梦想又一次被实现了。而且更有意思的是Roger给他的荧光蛋白起的名字,分别叫蜂蜜黄,香蕉黄,桔子黄,西红柿红,橘子红,草莓红,樱桃红,葡萄紫,红莓紫,和李子红。怎么样,胃口大开了吧。

Roger发现了这么多的荧光蛋白,其贡献自然而然地排到了Sergey的前面,但如果炸药奖委员会不死守那个最多获奖人是三个的规定,Sergey得这个奖肯定是没问题的,因为到现在为此,除了绿荧光蛋白外,唯一被商业化的荧光蛋白就是Sergey的DsRed。其实,科学家并不在乎分不分炸药大王的那点钱,人家在乎的还是评价者对自己贡献的肯定。这一点上,炸药奖委员会做得很不够,也很不专业。因此如果Sergey要把炸药奖委员会炸了,我是从感情上支持的。好了,这个系列终于结束了,瞎摆乎了一阵,希望各位从这个故事中可以得到各自的启发,无论你是作科研的,还是为人父母的,只要你能从中吸收到一些营养,我也就没白费这些笔墨了。

October 09

ZT:中国金融派系倾轧:爆出惊天黑幕

此文最早可能来自于多维网http://app1.dwnews.com/comment2/seeall.php?cid=270423
先存个档,文章就不贴了,google一下就有。
 
不知道国内看得到不。
 
尚不清楚有多少内容属实,不评论。
 
 
September 15

转贴宋鸿兵刚发的一篇文章

(ZT)信用违约掉期的惊险梦游

<货币战争>作者 宋鸿兵

2008年6、7、8月以来,美国金融市场风云突变,形势急转直下,全球股票市场出现了罕见的集体暴跌行情。笔者曾在6月16日《次贷危机没有过去 警惕美国金融风险升级》(《第一财经日报》)中明确指出,“美联储完全清楚问题的严重性,一场巨大的金融海啸已不可避免,发生的时间段就是2008年6月到2009年夏,但直到目前为止,美联储完全没有向世界投资者发出任何预警。在毫无警觉和预防的情况下,世界范围内的广大投资人势必遭受重创。”

7月12日,历经11天银行挤兑, 美国第二大房贷银行IndyMac轰然倒塌,这是美国历史上破产的最大存贷银行及第二大被关闭的金融机构。

9月7日,房利美、房地美被美国政府托管,成为美国有史以来最大的金融拯救行动。

9月16日(北京时间,纽约现在这边还是15日),美国第四大投行,拥有158年历史,资产高达6000亿美元的雷曼兄弟公司宣布破产,美国股市当日狂泻504点,创下美国2001年911以来的最大单日跌幅。同日,已有94年历史,资产高达9000亿美元的美林公司(Merrill Lynch & Co.),周日晚间同意以大约440亿美元的价格将自己出售给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 Corp.)。至此,华尔街五大投行高盛、摩根士坦利、美林、雷曼兄弟、贝尔斯登中,三家已经灰飞烟灭,仅剩高盛与摩根士坦利尚在风雨中飘摇。

2008年以来,美国已倒闭了11家银行,另有117家可能破产的银行正被美国联邦储蓄保险公司(FDIC)严密监控,其中最有可能很快破产或被兼并的银行和金融机构包括:华盛顿互惠银行(WaMu)、Wachovia、AIG等。当美国最大的存贷银行WaMu级别的银行再倒闭2-3家时,FDIC自身也将陷入资不抵债的窘境,这个仅有452亿美元自有资产的联邦储蓄保险公司竟然为比自身资产总量大101倍的全美银行储蓄保着险,当它出现危机时,如果美国财政部不紧急救援,必将导致整个美国银行业的挤兑风潮。

很显然,美国的整个金融体系面临着严峻的危机时刻。

实际上,真正令美国政府和华尔街极度恐惧的并不是银行破产本身,而是这些机构所创造出的高达600万亿美元的金融衍生产品市场可能发生崩盘,这一世界金融史上规模空前的超级“堰塞湖”正在发生危险的溃决,特别是其中62万亿美元的信用违约掉期(Credit Default Swap, CDS)已构成了对全球金融市场稳定的迫在眉睫的重大威胁。这正是贝尔斯登在72小时之内被吞并、美林在48小时被收购、两房被政府突然接管的真正原因。这一至关重要的信息被美国的媒体有意地“忽略”了。

美林和贝尔斯登都是CDS的超级玩家,其中贝尔斯登就是高达13万亿美元CDS的风险对家,9月8日两房更面临高达1.4万亿美元CDS合约的清算,美国政府接管两房的本质就是以美国政府的国债违约赌博来置换两房无可避免的债券违约所造成的高达1万亿美元的即时违约支付,这样规模的即时偿付金额将毫无悬念地摧毁华尔街几乎全部的金融机构。如果没有财政部的立刻介入,美国金融体系在9天前就已完全崩溃了。


什么是信用违约掉期(CDS)
 

信用违约掉期是1995年由摩根大通首创的一种金融衍生产品,它可以被看作是一种金融资产的违约保险。长久以来,持有金融资产的机构始终面临一种潜在的危险,这就是债务方可能出于种种原因不能按期支付债务的利息,如此一来,持有债权的机构就会发现自己所持的金融资产价格贬值。如何“剥离”和“转让”这种违约风险一直是美国金融界的一大挑战。

  信用违约掉期的出现满足了这种市场需求。作为一种高度标准化的合约,信用违约掉期使持有金融资产的机构能够找到愿意为这些资产承担违约风险的担保人,其中,购买信用违约保险的一方被称为买家,承担风险的一方被称为卖家。双方约定如果金融资产没有出现违约情况,则买家向卖家定期支付“保险费”,而一旦发生违约,则卖方承担买方的资产损失。承担损失的方法一般有两种,一是“实物交割”,一旦违约事件发生,卖保险的一方承诺按票面价值全额购买买家的违约金融资产。第二种方式是“现金交割”,违约发生时,卖保险的一方以现金补齐买家的资产损失。信用违约事件是双方均事先认可的事件,其中包括:金融资产的债务方破产清偿、债务方无法按期支付利息、债务方违规招致的债权方要求召回债务本金和要求提前还款、债务重组。一般而言,买保险的主要是大量持有金融资产的银行或其它金融机构,而卖信用违约保险的是保险公司、对冲基金,也包括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合约持有双方都可以自由转让这种保险合约。

  从表面上看,信用违约掉期这种信用衍生品满足了持有金融资产方对违约风险的担心,同时也为愿意和有能力承担这种风险的保险公司或对冲基金提供了一个新的利润来源。事实上,信用违约掉期一经问世,就引起了国际金融市场的热烈追捧,其规模从2000年的1万亿美元,暴涨到2008年3月的62万亿美元。其中,这一数字只包括了商业银行向美联储报告的数据,并未涵盖投资银行和对冲基金的数据。据统计,仅对冲基金就发行了31%的信用违约掉期合约。

 

致命缺陷

  问题是,信用违约掉期市场存在着重大的制度性缺陷,62万亿美元的规模将整个世界金融市场暴露在了一个前所未有和无法估量的系统性风险之下。其中,最大的风险就是信用违约掉期完全是柜台交易,没有任何政府监管。格林斯潘曾反复称赞信用违约掉期是一项重大的金融创新,在全球范围分散了美国的信用风险,并增加了整个金融系统的抗风险韧性,他认为银行比政府更有动力和能力来自我监管信用违约掉期的风险,从而坚决反对政府对金融衍生品市场的监管。然而,事实是信用违约掉期已经发展成为一枚正在嘀嗒作响的“金融核弹”,随时威胁着整个世界的金融市场的安全。

  信用违约掉期的另一个巨大风险是没有中央清算系统,没有集中交易的报价系统,没有准备金保证要求,没有风险对家的监控追踪,一切都是在一个不透明的圈子里,以一种信息不对称的形式在运作,目的就是为了交易商们获得最高的收益。

  与此同时,信用违约掉期早已不再是金融资产持有方为违约风险购买保险的保守范畴,它实际上已经异化为了信用保险合约买卖双方的对赌行为。双方其实都可以与需要信用保险的金融资产毫无关系,他们赌的就是信用违约事件是否出现。这种对赌的行为和规模早已远远超出信用违约掉期设计的初衷。
 


两房CDS的惊险梦游

 

2006年夏季以来,美国房地产价格暴跌了25%,4万亿美元的财富已灰飞烟灭。以大约33倍杠杆运作的两房显然无法消化这种规模的损失,两房的资产支持债券(MBS)的违约率急升6-7倍,这是导致两房自有资本金损失殆尽的直接因素。我们原本估计两房在9月30日高达2230亿美元的短债滚动(借新债还旧债)时将会失败,从而导致现金流断裂,但美国政府于9月7日提前介入以避免矛盾的表面化,达成了消解CDS危机于无形的目的。

政府的托管行为提前触发了信用违约掉期的“违约事件”条件,那些豪赌两房不会发生违约的超级赌徒们在9月8日将立刻面临高达1万亿美元违约支付金额,这些必然失败的支付将产生庞大的信用违约掉期更大范围的扩散,至9月11日,违约总额将达到10万亿美元,而9月12日违约总额将高达20万亿,9月13日以后,世界几乎所有主要金融机构都将不复存在了。当然,事情并未出现如此糟糕的局面,这是因为政府托管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隐性好处。那就是,政府保证两房债券不会出现违约。实际上,美国政府是用国家信用来置换两房债券的信用,其实质就是以美国国债出现违约的可能去替代两房债券出现违约的可能。显然,作为美元的发行者,美国永远可以开动印钞机去偿还以本币支付的国债,从而使美国国债出现违约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样一来,两房的债券违约的可能性大大地降低了。

这就是9月8日当两房最大的13家信用违约掉期的风险对家们坐在一起还能够心平气和地喝着咖啡,微笑着探讨关于两房CDS交割方面的细节问题的秘密。

我们需要清醒地认识到,是美国政府的直接干预挽救了本来应该已经崩盘的62万亿美元的信用违约掉期市场。全世界的金融市场其实已经不知不觉地在鬼门关前梦游了一回。
 
梦游的人自己还不知道,可看梦游的人却吓出一身冷汗。
 

我的天,但愿人们不再梦游!

不平凡的中秋,百年一遇的金融风暴已经来临

前段时间出门买咖啡,才看到离校门口不到五十米的贝尔斯登办公楼已经挂上了J.P. Morgan chase的牌子。
 
上周美国政府刚宣布接管二房,这个周末,正好中秋,股价已经跌到3元的雷曼兄弟与BOA、巴莱克银行谈判相继破裂,再也撑不住了。这家百年老店本周正式进入破产程序。
 
与此同时,同为次贷风暴中心的Merrill Lynch也宣告被BOA收购,美国五大投行已去其三。数十万亿的美元债券危如累卵。
 
一场百年一遇的金融风暴(格林斯潘原话)已经登陆,其激烈程度唯有上世纪三十年代那次,引发大萧条和二战的金融危机可与之匹敌。
 
接下来该轮到谁了?WaMu, AIG
 
中国股票的暴跌,一部分也是因为热钱斩仓回扯救主引起的。
 
在将来的历史书上,2008年必将留下重重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