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g's profile杨的共享空间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杨的共享空间道不行 乘桴浮于海 April 13 明朝那些事终于连载完了两年多了,周一至周五,都会等着看那短短两小段更新。看了那么久,一直都想写点什么。
现在终于等到他虎头蛇尾的写完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先把明月写的后记转贴一下吧。等我把整本《明朝那些事》再复习复习,然后再写点啥。
后 记
本来没想写,但还是写一个吧,毕竟那么多字都写了。 这是我的处世原则,我始终坚持,或许很多人认为这么干很吃亏,但结果,相信你已经看到。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 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November 05 杨小欣译:《中国与全球化》-William H.Overholt的证言国与全球化-兰德公司中国问题报告 http://x.1931-9-18.org/?uid-100537-action-viewspace-itemid-1552 有点老..不过很有价值...在此备份存档。 另外奥巴马终于当选了...美国民主的胜利..
October 21 (ZT)炸药奖,绿荧光蛋白,和一个半倒霉蛋的故事本文作者:二胡 首发于西西河
(因为自己现在做的课题就是一大方向就是荧光蛋白标记,所以看这篇文章真是分外亲切呀。顺便再八卦一下科学家们,搞科学也要有娱乐精神嘛。)
话说炸药奖那是年年有,年年因为这个奖当然也会产生不少火爆的争论。我说的这些争论不是那个已经堕落到另类NGO水平的,并且有着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名字的奖项,炸药和平奖,而是严肃的其他科学专业奖项。每到金秋时节,科学界最关心的不是今年哪里的红叶好看,而是那万众瞩目的炸药奖的归属问题。这不,今年的名单也出来了,刚好有空,就摆一摆昨天公布的化学奖。
瑞典的炸药奖委员会向来是很愿意别出心裁的,话说前不久的生理学奖竟然颁给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领域的科学家,HPV(子宫颈癌病毒)和HIV(艾滋病病毒)的研究者,虽说HPV和HIV都是人类病毒,但把这两个捏合到一块,还是让专业人士看不懂,比较郁闷的肯定是那两个发现HIV的法国佬,只能分享50%的奖金,去年那两个发现胃溃疡致病原因的大爷都可以分享全部奖金,这个发现HIV的意义应该比那个重大的多吧?更重要的是,其他病毒的研究者肯定更郁闷了,连HIV这么重大的课题都只能从炸药奖的盘子里喝点汤,他们以后十几年内估计是没什么大的希望再得炸药奖了。 扯远了,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谈谈这个最有意识的化学奖吧。今年的化学奖颁给了从事绿荧光蛋白研究的三个科学家,分别是普林斯顿大学的Osamu Shimomura, 哥伦比亚大学的Martin Chalfie, 和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Roger Tsien,国内比较关注这个Roger Tsien,因为他是个华人,而且是钱学森的堂侄。这个绿荧光蛋白应该得炸药奖,其实在业内呼声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但那个北欧小国的委员会的科学情商似乎总是和大家背道而驰,在本分的生理学奖中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倒是墙内开花墙外香,把今年的化学奖给了她,看来全世界的化学家们昨天晚上不会睡好觉,都在google上查啥是绿荧光蛋白啊? 抛去那些已经被google和wiki弄得满脑子浆糊的化学家们,其实失眠最厉害的应该是另外一个半倒霉蛋,这两位,一个可能想把美国卫生部给炸了,另半个可能想把炸药奖委员会给炸了。 ---------------------------to be continue的分割线---------------------------------------------------------
为啥绿荧光蛋白可以得炸药奖?打个比方,如果爱迪生先生因为电灯泡的发明而被授予炸药奖,估计没有人会反对的 (如果不考虑爱迪生因为在交流电问题上的狭隘而让他痛失炸药奖的话),这个绿荧光蛋白的发现和应用在我们这一行的意义,和电灯泡在普通大众生活中的意义绝对有得一比。电灯泡的发明可以说让人类文明进步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从12小时每天增加到24小时每天,而绿荧光蛋白的发现和应用则让生物医学的研究加快了无数倍,很多以前无法进行的研究,因为绿荧光蛋白的应用而变得易如反掌。 现在搞啥都流行个“XXX之父”的说法,如果要把这个按到绿荧光蛋白上,那应该Osamu Shimomura是当之无愧的。这个Osamu Shimomura,是个日裔美国人,日本名叫下村修。下村修是60年代移民美国的。人如其名,不过他不是下到村子里去修炼,而是下到他家的地下室去修炼。也不知道普林斯顿的实验室太小,还是他的研究太偏门得不到重视,下村教授竟然在他家的地下室里建了一个实验室,没事就去鼓捣他那些玩意,不知道下村太太是不是经常和下村先生因为地下室的瓶瓶罐罐吵过架。要说下村先生鼓捣些啥呢?其实根据他的日裔身份,说出来也不奇怪。可能从小和海洋打交道,下村先生对海里的东西特别感兴趣,相信去过水族馆的都看过那些花花绿绿的发荧光的水母,我每次带孩子去芝加哥的水族馆,发现水母柜肯定是个热点,这些会发出绚丽的荧光的姿态优雅的水母对孩子的探索的心灵是无比的诱惑。不过别的孩子看过也就罢了,下村先生看完就钻牛角尖了,到底这水母为啥会发荧光呢?估计他当时也没有想过对这个荧光的研究会对未来的科学发展有何意义,可能纯粹就是一个好奇的态度。小屁孩的时候没有能力去研究这个问题,到了普林斯顿后就不一样了,好歹也是美国一流大学,实验条件是没说的,下村先生就开始鼓捣起水母了,研究是什么东西让水母发光。有一种水母叫Aequorea victoria,这种水母在大西洋很常见,它的裙边是发绿色荧光的,估计价钱也不贵,于是乎下村先生没事就往海边跑,开始是买渔民手里的水母,后来干脆自个赤膊上阵甚至带动全家一块出海捞了,整回家就把那个发荧光的裙边给剪下来,然后用最原始的办法,squeeze,据说下村先生当时前前后后一共挤了一百万头水母的裙边,在全家被水母的刺毒了n次,及被邻居埋怨了m次后,下村先生终于积累到足够的原液用来开始绿荧光蛋白的分离工作,我看过一张照片,是下村在他家的地下室里拿着一大瓶他当年挤出来的原液摆pose。想想真是佩服啊,一百万头水母是个什么概念,主要让我想不通的是那些没有裙边的水母去哪了,不会让下村家全吃了吧?要是扔到垃圾桶里,那得罚多少钱啊。
要说下村先生忍受着街坊邻居的不理解,在地下室里勤勤恳恳杀水母的精神可能感动了上帝,从而把这炸药奖预定给了他,而不是他当时的老板Frank Johnson。其实下村刚来美国时,是为Johnson教授打工的,这个Johnson也对水母有迷恋,于是两个哥们一合计,我们把那个发光的东西整出来吧,鼓捣了几年,杀了无数的水母后,却没有什么收获,这时候,命运的手将下村先生的天平轻轻地摆弄了一下,话说有一天,郁闷的下村先生拿着一管他们分出来的样品正在实验室的水池边愁眉苦脸时,不知道是气急了把试管摔水池里了,还是郁愤过度失手掉的,反正是一声清脆之后,在众人正准备关心下这个可怜的科学家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再一看,水池中的样品竟然在发着荧光,这一帮IQ平均150的科学家马上意识到水池里有海水,是海水中的矿物质结合到荧光蛋白后使其发光的,他们终于成功了!不过兴奋过后,问题又来了,仔细一看,原来那水池里是蓝荧光,而不是水母的绿荧光,虽然都是荧光,可还不是一个东西啊,不过这个遗憾没有持续多久,这帮IQ150以上的家伙们又得出一个推断,就是那个发蓝荧光的蛋白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发出蓝光而去激发另一个蛋白,而那个未知的蛋白被激发后,就会发出绿荧光,顺着这个思路,下村和Johnson没用多久就把绿荧光蛋白给分离出来了。遗憾的是,Johnson教授没能熬到今年,他于1990年以82岁的高龄去世了,不管贡献再大,只要被上帝叫去了,什么奖都没你的份。并不是每个科学家都能像那个搞玉米转座子的芭芭拉可以活到90多岁的高龄等到炸药奖的。要不Johnson今年以一百岁的高龄得这个炸药奖岂不是一传世美谈。 所以说,各位从事科学研究的xdjm,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那不是空喊的,能活到一百岁,你就比别人多出很多机会为国争光啊,每天做完最后一个实验后,别忘了去跑跑步,冲冲凉水澡啥的,说不定你就可以在100岁的时候被炸药奖相中了呢。不过话说回来,要是Johnson教授能活到今天,下村先生这个炸药奖可能就拿不到了,科学届的潜规则就是在名额有限时,奖只颁给老板,而不是干事的博后,像楼下海天兄给出的连接中的例子也没什么抱怨的,且不论那个中国老兄只是作了一个简单的验证实验,不具备任何发现或发明意义,能得到一篇Science已经是拣个漏了,要想和炸药奖来点亲密接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那篇Science文章中大有天机,和我要说的那一个半的倒霉蛋有关,待我先喝口水去.
---------------------------to be continue的分割线---------------------------------------------------
不好意识,这口水喝的喝的就睡着了。现在有空回来侃侃咱们的主人公之一的那个倒霉蛋。
要说这绿荧光蛋白被发现了,大家都很高兴,但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玩意会对生物医学的研究产生如何的革命性影响,下村没有,他那个不够很长寿的Johnson老板也没有。不过这也不奇怪,科学届每年这种基础研究发现都是以万计算的,下村和Johnson从事的是最基础的研究,而把这个基础研究点石成金还需要别有眼光的高人。一般来说,一个基础研究可以得炸药奖,最开始发现的人和那个点石成金的人绝对可以分享炸药奖。不过老天爷在绿荧光蛋白这个例子上却开了一个大玩笑。这事咱先从炸药奖另一得主Martin Chalfie 说起吧。 这个Martin Chalfie 可以算一牛人,牛到什么程度? 他和2002年的炸药奖得主Robert Horvtiz 是高中的好朋友,当年这两个小家伙在一块没少干好事。当然,Martin自己也承认他没有像别的炸药奖得主,例如RogerTsien那样从小就对炸药感兴趣,也从来没有炸过自己家的乒乓球台,或者像炸药奖另一个得主Sydney Brenner那样放火烧邻居的房子之类的恶行。Martin从小就对科学感兴趣,不过他最开始选择了数学,(很佩服,以我对美国孩子的了解,如果一个白人孩子说他对数学感兴趣,这孩子未来肯定前途无量)。随后,Martin于1965年进了哈佛大学,要是他知道43年后,一个和他分享炸药奖的老兄正带着老婆孩子在Washington海边捞水母的话,那多有趣。说不定他还有机会看到Friday Harbor 边那个被人认为是生吃水母的怪老头呢,毕竟Boston离Washington如果开Porsche也就3个小时的路。进了Harvard后,Martin思想发生了变化,他觉得数学太单调了,他是个兴趣广泛的家伙,于是他就转了专业,改玩生物化学了,按他的说法,生物化学可以同时用到数学,化学,和当时新兴科学,生物,的知识,很是附和他这种精力旺盛的人的需求,这时候,这个牛人的的牛性又暴露了,除了生物化学,他还选择了法律,戏剧,和俄罗斯文学作为副专业,瞧瞧这个单子,My god,这种人不得炸药奖是有点说不过去。Martin对科学的天赋在Harvard被充分体现出来,作为一个本科生,他自己设计了一个研究项目,还发了一篇文章,鉴于太专业,我就不详述Martin作了什么,不过从我的角度看,他的研究课题比国内现在很多所谓的大学教授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任何炸药奖得主的科研生涯不会是一帆风顺的,科研是个高风险的行业,Martin也一样,尽管有一张Harvard的毕业证和一颗因早慧而提前谢顶的脑袋,Martin于1969年从Harvard毕业后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是不是Martin在学校参加反战游行多了,还是点背,总之,随后的两年里,Martin为他老爸老妈在chicago的制衣厂卖过衣服,在中学当过老师,就是没干过Science。到1972年,可能Martin觉得自己这样下去对不起那颗聪明的脑袋,于是就回Harvard读博士了,瞧瞧这牛人,想去Harvard就可以去,简直是没天理。之后吗,就是一切正常了,花5年拿个学位,这回没有越战干扰了,Martin也开始正经考虑前途了。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时,贵人出现了。他儿时好友Robert Horvitz 盛情邀请他去英国牛津,到当时的一个怪才,后来的炸药奖得主Sydney Brenner 手下作博后,Martin考虑再三,最后决定和他的老祖先走一条相反的路,从美国到英国去了。随后,Martin回到美国开了自己的实验室,主要研究动物如何感受触觉和神经递质,现在是建树颇多。 老Martin这个人在业内是公认的聪明人,思想前卫,人缘也很好。每次只要他上台present,台下就准备乐吧。说起老Martin,我也和他有过两次亲密接触,一次是一回国际会议,结束时,大家喝高了,于是乎把老Martin扔喷泉里去了,老头站起来,照样嘻嘻哈哈,丝毫不恼;另一次是我的一篇文章送老Martin审,由于试验结果太出乎公认的教科书定论,别的reviewer不愿意通过,最后是老Martin拍板定论,结果他的眼光没错,现在那篇文章已经成为了我的一个funding的基础了。 讲了这么多,还没有谈绿荧光蛋白呢,不过确实是不好意识,老Martin是很聪明,他的很多发明和发现本身也有拿炸药奖的潜能,但绿荧光蛋白确实不是他的研究课题,他只是站在别人的肩膀上而已,所以我没有什么好讲的。但为啥炸药奖给了老Martin呢?这还是要从那个倒霉蛋说起。 那个那个,嘴有点干。 ---------------------------土鳖抗铁牛的分割线------------------------------------------------------
倒霉蛋出场了。Martin Chalfie 为啥得炸药奖?全部得益于他在1994年发的一篇Science文章,证明了绿荧光蛋白可以在细菌和线虫中表达,并可以发出荧光。要说这文章有些奇怪,就是Martin Chalfie 竟然是第一作者,而通常老板在文章排名中是排最后一位的,第一位是留给工作实际执行人的,通常是博后或博士。那Martin如果排第一个,谁排最后一个呢?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倒霉蛋,Douglas Prasher。 这Douglas 是何许人,竟然可以当Martin的“老板”?说起来,真是命运弄人啊,当下村等人从水母中分出绿荧光蛋白后,工作也就到此为止了,说实话,这个发现除了让水族馆知道用蓝光照水母可以让它发绿荧光外,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因为下村先生只是分出了蛋白,但对编码蛋白的基因序列却一无所知,而这也不是他的专业强项。而Douglas早在1987年,就以他独特的眼光看出,这个绿荧光蛋白可以被用在细胞生物学中,用来跟踪基因的表达和蛋白的定位。但要想实用化,首先必须解决一个最大的难题,就是 要知道编码绿荧光蛋白的基因的基因序列。为此,Douglas向美国卫生院的下属癌症研究院申请了一笔启动经费用来研究这个课题。聪明的Douglas在这笔经费的支持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克隆出了绿荧光蛋白的基因,就在炸药奖已经向他招手的时候,命运和他开了一个玩笑,由于美国卫生院评审人员对Douglas的设想不感冒,只给了他两年的经费,使得Douglas拿到了基因序列,却没有钱来做一个小小的实验,就是作一个转基因细菌来证明绿荧光蛋白可以在异源生物中表达并可以发光,这个小实验在生物界内就如同一个跑百米的运动员,在第99米时还领先于对手时,但最后一米被裁判宣布成绩无效一般,你可以想到Douglas当时有多郁闷,当然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个绿荧光蛋白的意义在20年后可以得炸药奖,不过Douglas先生这两天想去把美国卫生部给炸了,估计没人会奇怪。 话说那Douglas100米没跑完,却让Martin跑了最后一米。Martin有一次开学术会议,无意中听到了Douglas的绿荧光蛋白研究,敏感的他马上意识到这将是一个革命性的突破,那两天会,他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就是那个会发光的蛋白,会后他马上和Douglas联系,商讨合作,刚好,Douglas没钱了,于是Martin很容易的从Douglas那拿到了绿荧光蛋白的序列,并且在几个月内就在细菌中表达成功,结果不出所料,那玩意儿会发光,接着,Martin又让他实验室的作了几个小实验,这样那篇Science就诞生了,也就有了Douglas Prasher在那篇文章中当Martin的“老板”的怪事。要说这Douglas可能也是受到了打击,见到自己辛辛苦苦的研究不被重视,又申请不到经费,于是一咬牙,不干Science了,开始好像去了一个专利研究所,不过Douglas没有像爱因斯坦在专利申请所里凤凰涅槃,而是越混越背,据说现在已经沦落到开公共汽车了。而相反,Martin在发现绿荧光蛋白可以用来标记细胞后,大力推广它的应用,使得绿荧光蛋白在数年内就成为了生物医学届普遍使用的强大工具。想想真是可惜,所有现在这些对绿荧光蛋白的应用,主要的idea都和Douglas当初写给癌症研究院的经费申请报告中描述的一模一样,Douglas如果当初再多几万美元的研究经费,或者之后他不要quit,继续坚持在生物界,那今天的炸药奖是绝对有他一份的。不过如果那样,Roger Tsien就没戏了,因为炸药奖委员会规定最多只能三个人分享炸药奖。 嗨,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啊。 楼下爱莲MM说这很不公,其实这在科学界是很常见的一种现象,Douglas没能得到炸药奖是很可惜,但他自身的问题也不是没有,信心的破灭,和对Science的失望是他没有拿到炸药奖的主要原因,大众看到的是拿炸药奖的那些人的风光,但这个世界上99.999%的科学家们从来没有任何机会拿炸药奖,他们在默默无闻地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挫折和失败,每年他们只能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天可以开怀大笑,为他们拿到的那些普通人看来莫名其妙而又稀奇古怪的小发现而开心,而正是他们的那些点点滴滴的注定要一辈子埋藏在图书馆的故纸堆里的发现堆砌出人类辉煌的文明金字塔的基石,任何忍受不了这种清苦的人都会被淘汰,当然也就谈不上Science到底对谁公平不公平的问题了。 ---------------------------快完了的分割线--------------------------------------------------------
昨天晚上加下班,赶紧把这个故事讲完,呵呵,这个“快完了”连自己都看的有些脸红。 September 15 转贴宋鸿兵刚发的一篇文章(ZT)信用违约掉期的惊险梦游 <货币战争>作者 宋鸿兵 2008年6、7、8月以来,美国金融市场风云突变,形势急转直下,全球股票市场出现了罕见的集体暴跌行情。笔者曾在6月16日《次贷危机没有过去 警惕美国金融风险升级》(《第一财经日报》)中明确指出,“美联储完全清楚问题的严重性,一场巨大的金融海啸已不可避免,发生的时间段就是2008年6月到2009年夏,但直到目前为止,美联储完全没有向世界投资者发出任何预警。在毫无警觉和预防的情况下,世界范围内的广大投资人势必遭受重创。” 7月12日,历经11天银行挤兑, 美国第二大房贷银行IndyMac轰然倒塌,这是美国历史上破产的最大存贷银行及第二大被关闭的金融机构。 9月7日,房利美、房地美被美国政府托管,成为美国有史以来最大的金融拯救行动。 9月16日(北京时间,纽约现在这边还是15日),美国第四大投行,拥有158年历史,资产高达6000亿美元的雷曼兄弟公司宣布破产,美国股市当日狂泻504点,创下美国2001年911以来的最大单日跌幅。同日,已有94年历史,资产高达9000亿美元的美林公司(Merrill Lynch & Co.),周日晚间同意以大约440亿美元的价格将自己出售给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 Corp.)。至此,华尔街五大投行高盛、摩根士坦利、美林、雷曼兄弟、贝尔斯登中,三家已经灰飞烟灭,仅剩高盛与摩根士坦利尚在风雨中飘摇。 2008年以来,美国已倒闭了11家银行,另有117家可能破产的银行正被美国联邦储蓄保险公司(FDIC)严密监控,其中最有可能很快破产或被兼并的银行和金融机构包括:华盛顿互惠银行(WaMu)、Wachovia、AIG等。当美国最大的存贷银行WaMu级别的银行再倒闭2-3家时,FDIC自身也将陷入资不抵债的窘境,这个仅有452亿美元自有资产的联邦储蓄保险公司竟然为比自身资产总量大101倍的全美银行储蓄保着险,当它出现危机时,如果美国财政部不紧急救援,必将导致整个美国银行业的挤兑风潮。 很显然,美国的整个金融体系面临着严峻的危机时刻。 实际上,真正令美国政府和华尔街极度恐惧的并不是银行破产本身,而是这些机构所创造出的高达600万亿美元的金融衍生产品市场可能发生崩盘,这一世界金融史上规模空前的超级“堰塞湖”正在发生危险的溃决,特别是其中62万亿美元的信用违约掉期(Credit Default Swap, CDS)已构成了对全球金融市场稳定的迫在眉睫的重大威胁。这正是贝尔斯登在72小时之内被吞并、美林在48小时被收购、两房被政府突然接管的真正原因。这一至关重要的信息被美国的媒体有意地“忽略”了。 美林和贝尔斯登都是CDS的超级玩家,其中贝尔斯登就是高达13万亿美元CDS的风险对家,9月8日两房更面临高达1.4万亿美元CDS合约的清算,美国政府接管两房的本质就是以美国政府的国债违约赌博来置换两房无可避免的债券违约所造成的高达1万亿美元的即时违约支付,这样规模的即时偿付金额将毫无悬念地摧毁华尔街几乎全部的金融机构。如果没有财政部的立刻介入,美国金融体系在9天前就已完全崩溃了。
信用违约掉期是1995年由摩根大通首创的一种金融衍生产品,它可以被看作是一种金融资产的违约保险。长久以来,持有金融资产的机构始终面临一种潜在的危险,这就是债务方可能出于种种原因不能按期支付债务的利息,如此一来,持有债权的机构就会发现自己所持的金融资产价格贬值。如何“剥离”和“转让”这种违约风险一直是美国金融界的一大挑战。 信用违约掉期的出现满足了这种市场需求。作为一种高度标准化的合约,信用违约掉期使持有金融资产的机构能够找到愿意为这些资产承担违约风险的担保人,其中,购买信用违约保险的一方被称为买家,承担风险的一方被称为卖家。双方约定如果金融资产没有出现违约情况,则买家向卖家定期支付“保险费”,而一旦发生违约,则卖方承担买方的资产损失。承担损失的方法一般有两种,一是“实物交割”,一旦违约事件发生,卖保险的一方承诺按票面价值全额购买买家的违约金融资产。第二种方式是“现金交割”,违约发生时,卖保险的一方以现金补齐买家的资产损失。信用违约事件是双方均事先认可的事件,其中包括:金融资产的债务方破产清偿、债务方无法按期支付利息、债务方违规招致的债权方要求召回债务本金和要求提前还款、债务重组。一般而言,买保险的主要是大量持有金融资产的银行或其它金融机构,而卖信用违约保险的是保险公司、对冲基金,也包括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合约持有双方都可以自由转让这种保险合约。 从表面上看,信用违约掉期这种信用衍生品满足了持有金融资产方对违约风险的担心,同时也为愿意和有能力承担这种风险的保险公司或对冲基金提供了一个新的利润来源。事实上,信用违约掉期一经问世,就引起了国际金融市场的热烈追捧,其规模从2000年的1万亿美元,暴涨到2008年3月的62万亿美元。其中,这一数字只包括了商业银行向美联储报告的数据,并未涵盖投资银行和对冲基金的数据。据统计,仅对冲基金就发行了31%的信用违约掉期合约。
致命缺陷 问题是,信用违约掉期市场存在着重大的制度性缺陷,62万亿美元的规模将整个世界金融市场暴露在了一个前所未有和无法估量的系统性风险之下。其中,最大的风险就是信用违约掉期完全是柜台交易,没有任何政府监管。格林斯潘曾反复称赞信用违约掉期是一项重大的金融创新,在全球范围分散了美国的信用风险,并增加了整个金融系统的抗风险韧性,他认为银行比政府更有动力和能力来自我监管信用违约掉期的风险,从而坚决反对政府对金融衍生品市场的监管。然而,事实是信用违约掉期已经发展成为一枚正在嘀嗒作响的“金融核弹”,随时威胁着整个世界的金融市场的安全。 信用违约掉期的另一个巨大风险是没有中央清算系统,没有集中交易的报价系统,没有准备金保证要求,没有风险对家的监控追踪,一切都是在一个不透明的圈子里,以一种信息不对称的形式在运作,目的就是为了交易商们获得最高的收益。 与此同时,信用违约掉期早已不再是金融资产持有方为违约风险购买保险的保守范畴,它实际上已经异化为了信用保险合约买卖双方的对赌行为。双方其实都可以与需要信用保险的金融资产毫无关系,他们赌的就是信用违约事件是否出现。这种对赌的行为和规模早已远远超出信用违约掉期设计的初衷。
2006年夏季以来,美国房地产价格暴跌了25%,4万亿美元的财富已灰飞烟灭。以大约33倍杠杆运作的两房显然无法消化这种规模的损失,两房的资产支持债券(MBS)的违约率急升6-7倍,这是导致两房自有资本金损失殆尽的直接因素。我们原本估计两房在9月30日高达2230亿美元的短债滚动(借新债还旧债)时将会失败,从而导致现金流断裂,但美国政府于9月7日提前介入以避免矛盾的表面化,达成了消解CDS危机于无形的目的。 政府的托管行为提前触发了信用违约掉期的“违约事件”条件,那些豪赌两房不会发生违约的超级赌徒们在9月8日将立刻面临高达1万亿美元违约支付金额,这些必然失败的支付将产生庞大的信用违约掉期更大范围的扩散,至9月11日,违约总额将达到10万亿美元,而9月12日违约总额将高达20万亿,9月13日以后,世界几乎所有主要金融机构都将不复存在了。当然,事情并未出现如此糟糕的局面,这是因为政府托管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隐性好处。那就是,政府保证两房债券不会出现违约。实际上,美国政府是用国家信用来置换两房债券的信用,其实质就是以美国国债出现违约的可能去替代两房债券出现违约的可能。显然,作为美元的发行者,美国永远可以开动印钞机去偿还以本币支付的国债,从而使美国国债出现违约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样一来,两房的债券违约的可能性大大地降低了。 这就是9月8日当两房最大的13家信用违约掉期的风险对家们坐在一起还能够心平气和地喝着咖啡,微笑着探讨关于两房CDS交割方面的细节问题的秘密。 我们需要清醒地认识到,是美国政府的直接干预挽救了本来应该已经崩盘的62万亿美元的信用违约掉期市场。全世界的金融市场其实已经不知不觉地在鬼门关前梦游了一回。 我的天,但愿人们不再梦游! 不平凡的中秋,百年一遇的金融风暴已经来临前段时间出门买咖啡,才看到离校门口不到五十米的贝尔斯登办公楼已经挂上了J.P. Morgan chase的牌子。
上周美国政府刚宣布接管二房,这个周末,正好中秋,股价已经跌到3元的雷曼兄弟与BOA、巴莱克银行谈判相继破裂,再也撑不住了。这家百年老店本周正式进入破产程序。
与此同时,同为次贷风暴中心的Merrill Lynch也宣告被BOA收购,美国五大投行已去其三。数十万亿的美元债券危如累卵。
一场百年一遇的金融风暴(格林斯潘原话)已经登陆,其激烈程度唯有上世纪三十年代那次,引发大萧条和二战的金融危机可与之匹敌。
接下来该轮到谁了?WaMu, AIG
中国股票的暴跌,一部分也是因为热钱斩仓回扯救主引起的。
在将来的历史书上,2008年必将留下重重的一笔。
![]() August 28 《中国房事黑皮书(2008)》 |
|||
|
|